Archive for the ‘廣告學問’ Category

幾個新名詞和☆☉●☆☉♁◎★

四月 / 09 / 2004

英美人真的很會發明名詞,才兩三週沒看報就看到幾個新名詞和新概念,整理如下:

聲譽管理reputation-management 和

網路聲譽管理工具reputation-management tool for the web

主要是指網路上各種言論快速發展,企業必須進行主動傾聽(become active listeners)。及早發現議題。現在也早已有公司提供網頁內容採掘服務(是資料採掘data mining的一種),如IBM的“網路活泉”WebFountain就分析採掘過200億頁網頁內容,尋找新趨勢。

在行銷研究上也有新作法加入:最新的話題是,把語意分析Semiotics和民族誌Ethnography研究法納入行銷研究法中。不少研究公司已經在編制內納入語意分析學者。而以民族誌研究進行市場研究的研究者也生意接不完。

語意分析和傳統調查法的差別在於,傳統調查法只詢問消費者的意見,而語意分析進一步分析形成這些意見的原因,並尋求改變意見的方法。在4/5日金融時報的一篇文章中提到一個例子:在英國,對Pot Noodle(杯麵)的語意分析研究,發現速食零食代表的是“罪惡感、放縱”以及“品味的墮落”。Pot Noodle不可能在營養上證明自己有好處。解決之道是,把這點說到極點。廣告中就直說Pot Noodle絕對不健康,也沒品味,但永遠是每個人最秘密的邪惡樂趣。

民族誌研究和一般最廣泛應用於市場研究的消費者座談會的差別,在於消費者座談會是在人工化的環境中執行,而民族誌法則是到消費者的真實自然環境中去實際觀察消費者的行為。以民族誌法研究消費者行為,研究者可能和消費者一起去買東西,到消費者家中觀察他們如何使用產品。並要求消費者錄製影音日記等。

使用語意分析和民族誌研究,主要的問題在於信度方面。(記得在學校學過的研究方法嗎?研究有信度和效度兩個主要指標。)其次則是價格和時間。同樣的經費與時間,進行消費者座談會可能能夠取得數十位消費者的意見。而進行民族誌法則可能只能研究8個人。而還沒有受到足夠商業洗禮的語意學者,除了研究速度讓人等到心焦,晦澀的研究語言也會造成溝通問題。WPP集團出版的廣告論文選Atticus中就曾經刊登過下面的笑話:

語意學者:因為狗不是狗,☆☉●☆☉♁◎★,所以狗是貓。

客戶:我告訴你,狗就是☆★的狗!☆☉●☆☉!!!

Michel Gondry作品集觀賞報告

十二月 / 26 / 2003

今天跟廣告公司的同事一起看Michel Gondry的作品集。很好看,大家一起看了大概兩個多鐘頭。同事說真是感動。

我們上週一起看Chris Cunningham的作品集時就沒有這種感動。原因之一可能是我們當時還沒搞清楚要怎麼看。(一起收錄的紀錄片比作品好看。)原因之二則應該是因為Michel Gondry真的很認真作他的這支作品集。事實上他特別作了兩支記錄片。一支講媽媽。一支講爸爸。Michel Gondry的爸爸媽媽好像都是樂師。他的外祖父則是位發明家。Michel這兩支紀錄片的音樂就是他媽媽設計的。他請媽媽談他那熱愛音樂卻不得志的爸爸。Gondry媽媽說,你爸爸的問題就是他應該忘記自己,應該只要把指頭放在鍵盤上開始演奏,但他總是忘不了自己,所以他總是沒法即興演奏,總是彈一彈就“塞”住了。

Michel Gondry提起小時候的一段意義深遠的往事:小時候有一次他爸爸帶他們到商場去。有位電子琴推銷員正在彈琴demo產品。這時,著名的樂手Lou Bennett也來購物,提著購物袋站在圍觀的人群中看推銷員彈琴。Michel的爸爸認出了Lou Bennett。推銷員也認出了Lou Bennett。有好一會的時間推銷員很笨拙地繼續彈琴。但他終於彈不下去,進而邀請Lou Bennett為大家彈一曲。Lou Bennett於是入座彈了一曲,樂聲迷人極了。曲罷Lou Bennett起身離席,消失在人群中。Gondry爸爸把Michel Gondry拉到一邊,很激動地跟他說,你注意到Lou Bennett和這位推銷員演奏的差異嗎?Michel Gondry有注意到。那,為什麼會有這種差異呢?Gondry爸爸繼續問。Michel Gondry想他一定要給個很適當的答案。所以他用力想,想了半天,最後他認為自己得到答案了。他說,因為Lou Bennett比較professional?Gondry爸爸說,不是的,是因為他比較inspirational。

Professional vs. Inspirational ──是的,我們是否也會有這樣的問題?在追求所謂“專業”的過程中,脫離了人性,結果創作出的東西不但不能激勵自己,也不能激勵別人。

以下是諸葛達(Dave Droga,廣告界的傳奇金童,時任Publicis廣告全球創意總監)在本次亞洲廣告會議中的一段談話:

“我們現在廣告業的人把事情搞得很複雜。我們的責任就是把事情弄簡單。創意已經變成一個沒有意義的字。每家廣告公司都自稱有創意。而很多時候,我們只是假借創意的名義去把小聰明賣給客戶而已。……我們幫客戶作的事很多都不怎麼誠實,而我們這一行也製造出很多可有可無的廣告…..跟消費者發生不了情感關聯的廣告。我們必須了解這個問題。”

也許這個問題也就是professional vs. inspirational 的問題?

Casting For Big Ideas不錯看!

十月 / 21 / 2003

剛剛開始看上週末買的Casting For Big Ideas,不錯看。不知道敦南誠品進的另外一本被買走了沒。我剛剛看了第二章,講“比稿”。的確是有很多來自內行人的經驗。我想這是作者累積多年廣告業記者的採訪經驗所得。這種把行業中的實務工作者寶貴“內隱知識”的紀錄整理歸納分析,雖然理論化程度不高,但很值得參考!

舉個例子好了,作者引述有名之廣告代理商Kirshenbaum Bond的老板的話,說當年他們有次提一家工具公司的案,跟另外一家也是大大有名代理商之Goodby Silverstein & Partners對戰。於是Bond跟一個同事兩個拎著storyboard和一包工具形狀的烤餅乾(為簡報增加氣氛用)就去了。他們預定提案的時間是下午四點鐘。於是在樓下接待處等先提案的Goodby的人先出來。電梯門開處,先是數名大漢推著兩台巨大的電視機和架子出來。接著,更多人推著大大小小的東西出來,不久,就看到接待處堆了一打以上的箱箱籠籠。一直到電梯上下大約六次之後,才出現表情相當滿意的Jeff Goodby本人。Bond跟同事兩個人傻眼之際,不禁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他們知道,自己一開始就輸了。雖然他們很快回復到正常狀態作了一場不錯的簡報,那場比稿果然最後是由Goodby比到。

你說比稿應該比內容,怎麼會比陣頭?Man,wake up!就像Bond說的,人一愛上,就無法自拔了。人家已經在客戶的心中施了咒,後來的人再怎樣都沒有用了。戲劇化的效果當然重要。

以上是2003年寫的。

後記:對提案和比稿有興趣的人也該讀Jon Steel後來寫的完美的提案──賣出創意與贏得生意的藝術,Perfect Pitch: The Art of Selling Ideas and Winning New Business

Mark Waites的演講秘技

十月 / 16 / 2003

昨天和Mother的Mark Waites通信,喜歡他的回信,所以跟大家分享:

背景說明:Mark即將到新加坡評審CCA廣告獎並演講,我跟他要他的講稿。他的回信翻譯如下:

Jacqueline,

因為新加坡的主辦者昨天才要求我演講,我沒什麼時間特別準備──我通常會為了演講特別準備。我解決演講挑戰的方式是把它當作作廣告,並且努力寫出他們從沒聽到過的演講。我之前曾經為某次演講蒐集了全球各地的電視廣告(全都是在同一晚上在性質相近的頻道差不多的時段播出,而且都是電視新聞時段播出的第一支廣告),我也曾經為另一次演講剪輯過一支帶子,裡面全部不是Mother的廣告,而是Mother的員工在閒暇時自己做的東西。──我們不在工作時作的作品,是非常重要的。

因此這次我會讓大家看一支Mother過去12個月內最佳電視廣告剪輯而成的帶子。我總是會剪出一支只有最近12個月內的作品的作品帶,因為我們不能倚靠過去的光榮。一定得一直創作好作品。

然後我會在片子之間談話,盡量讓作品成為我們Mother認為是好廣告的例子。我甚至會讓大家看兩支並沒有我們想像那麼好的廣告,所以我能讓大家看到,儘管我們盡力努力,還是沒辦法總是把事情都做好。

這解釋了為什麼我沒法把演講內容送給你。很多內容都會是我們的Archive採訪內容的重複。

可是我會回答提問。我喜歡答問。我總是喜歡準備好要講的內容,可是只是問觀眾“OK,你們想要知道什麼?問我任何事。”

保重,

Mark